书中记载,这片大陆名曰九州,天下西分,分别是南陵、北越、西津和东阳。
其中南陵和北越通过联姻结成了秦晋之好,在西国中实力略胜一筹。
西津与南陵一衣带水,隔河相望,相距不远。
东阳则偏安一隅,远离其它三国,相对比较落后。
这是一个22世纪的史书上未曾记载的朝代,根据年代推算,应该是平行于汉的存在。
郑芷不知她为何会穿越至此,也不知她的命运将何去何从。
她一页接一页地翻看着杂记,试图找到答案,亦或是出路。
萧晏的脸色越来越黑,马车内的温度降至了冰点。
他意识到,这位二小姐非但不怕他,而且压根儿就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“别看了!”
冷不丁地,萧晏一把夺走郑芷手中的书,丢在了垫子上。
郑芷盯着萧晏,一头雾水,这王爷怕不是有大病吧!
“快进城了,整理一下。”
萧晏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把牛角梳递给郑芷。
“你确定要这副模样回府?”
见郑芷不为所动,萧晏不得不补充了一句。
郑芷摸了摸自己的脑袋,这才发现凌乱不堪。
她竟然顶着这么乱糟糟的发型,与陌生男子共处了这么长时间?
虽说身为新时代的女性,不太在乎别人的眼光,但这也太潦草了些。
刹那间,郑芷的脸颊微红,羞赧爬上了眉梢。
少女的娇羞,展露无遗。
萧晏尴尬地移开了视线,捡起那本杂记看了起来。
郑芷握着牛角梳犯难了,她可不会绾古代的发髻。
心一横,给自己胡乱绑了个半丸子头。
萧晏的视线再次落到了郑芷身上,看着她那不伦不类的发型,摇了摇头。
“还真是个娇生惯养的病娇小姐!”
“转身!”
萧晏实在看不下去了,重新拿回梳子。
郑芷乖巧地转身,背对着萧晏,任其在她头上摆布。
男人的大手,骨节分明,却格外的灵活。
他将郑芷的一头秀发从头顶平分两股,结成两个水滴状的鬟,垂挂于两侧,额前留了一绺垂发。
很快,一个京城实下最流行的少女发式“垂挂髻”便完成了。
“好了,看看吧!”
萧晏递过去一面小铜镜,眼神闪躲,心慌意乱。
眼前的少女,换了个发型,又是另一番风情,灵动娇俏,让他不敢首视。
盈盈十五,娟娟二八,为含金柳,为芳兰蕊,为雨前茶。
郑芷没有察觉到萧晏的异常,她接过铜镜,仔细端详着镜中的少女。
不可思议的是,少女竟跟她长得一模一样,只是稚嫩了些。
再看发型,忍俊不禁,还真是够少女的!
不过她很好奇,堂堂七尺男儿,竟会绾这少女发髻,还真是怪哉!
“王爷还真是心灵手巧呢!”
郑芷打趣道。
“府中小妹跟你年龄相仿,经常帮她绾发,熟能生巧罢了。”
说起妹妹,萧晏的眼神中悄然爬上一抹温情。
父兄相继离世后,母妃整日以泪洗面,照顾妹妹的职责自然落到了他肩上。
世人皆传他克父克兄,天煞孤星,谁又会知晓他不为人知的一面呢?
“王爷是个好哥哥,令妹是个有福之人。”
郑芷看出了萧晏的神伤,但不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,自然不好多说什么。
“二小姐不必羡慕,你兄长也不差。”
萧晏想到郑瑜每每说起自家小妹,总是一脸宠溺的模样,夸得那是一个天上有地下无似的。
如今看来,倒也不算言过其实。
“王爷认识我哥哥?”
还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,她正想了解下原主的家人呢!
“认识,不太熟!”
萧晏似乎不想多说,郑芷识趣地没有追问,还是找机会旁敲侧击地问问春雨吧!
“王爷,丞相府到了!”
马车骤然停了下来,凌风隔着车帘通报。
丞相府门口,门房看见宁王府的马车,不知所措。
今日二小姐回府,管家让他在门口候着,看到马车赶紧通报。
天色将晚,丞相府的马车却迟迟没有出现。
丞相和夫人早就等急了,派管家来问过好几回了。
马车内,也不见有人下来。
门房左右为难之际,春雨跳下车驾走到他跟前。
“二小姐回来了,快去通报。”
“哎,哎,好嘞!”
“二小姐回来啦!
二小姐回来啦!”
门房边跑边喊,恨不能插上翅膀。
马车内,郑芷理了理衣裙,深吸一口气,站了起来,准备下车。
萧晏以为她是近家情怯,毕竟离家十几载了。
“不用担心,丞相大人爱女之心,满朝皆知。”
郑芷感激地看了眼萧晏,脱口而出:“大恩不言谢!
王爷日后若有用得着小女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
萧晏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子,弱柳扶风之姿,却有着气吞山河之势。
她眼神坚定,神色坦然,一看便是肺腑之言。
“好!
这本书你且拿去看吧!”
鬼使神差地,萧晏把手中的《九州杂记》递给了郑芷。
“谢谢!”
郑芷接过书,掀开车帘,在凌风的目瞪口呆中跳下了马车。
哪家病娇小姐,这般身手敏捷,动如脱兔?
“回府!”
马车内的人恢复了漠然,冰冷的声音从车内传了出来,凌风收起惊掉的下巴,驾车离开。
等到丞相带着一众家眷出府相迎之时,门前早己不见马车的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