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爱的不是她。
即使她从楼梯上滚下,血染裙摆,痛得眼前一片漆黑,他还在与别人共进晚餐。
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,而他终于在失去她之后,一点一点疯魔。
多年后,她竟又重返众人视野,但早已不是那个小心翼翼守着爱意的沈眠。
而他五年来的寻找只换得她一句:“许先生……”1沈眠独自坐在医院走廊的尽头,身旁是昏黄的灯光,身下的塑料椅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她垂眸,目光落在B超单上的日期和数值上,小腹微微发胀,像是刚吃饱饭后的那种轻微饱胀感。
医生告知她,孩子发育良好,但母体偏瘦,需多补充营养,保持心情舒畅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,心情舒畅?她该如何做到?走出医院时,夜幕已降临。
街边小摊飘来热腾腾的汤粉香气,空气中弥漫着深秋的寒意,还夹杂着一丝红糖姜茶的甜香。
她攥紧手中的纸,感觉它比自己的身体还要温暖。
她不确定许砚舟是否会在意,甚至怀疑他会不会连看都不看一眼。
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。
不,准确地说,从一开始,他就没有真正认真看过她。
他的心里,始终只有一个人——林宛,那个占据了他整个青春岁月的白月光。
思绪飘回三年前。
那时的沈眠刚大学毕业,在许氏集团实习。
而许砚舟比她大几岁,刚从国外留学归来,正逐步接手家族生意。
他们原本是两条平行线——一个是高高在上的集团继承人,一个是职场边缘的小实习生。
可命运却偏偏喜欢开玩笑。
那晚,许砚舟因林宛出国的事情借酒消愁,沈眠也因工作压力喝了几杯。
两个原本不会有交集的人,就这样在醉酒后发生了关系。
原以为只是一次意外,没想到不久后,沈眠发现自己似乎怀孕了。
她不过是个刚踏入社会的小女生,顿时慌了神。
在一次公司活动中,她鼓起勇气将检验报告递给了许砚舟。
许砚舟看着那份化验单,满脸不可置信。
但看到眼前小姑娘紧张而慌乱的神情,他最终还是心软了,承诺会负责。
很快,双方见了家长。
沈眠的父母出身普通,对女儿能有这样的归宿感到欣慰。
而许父许母常年居住海外,只在订婚时匆匆见了一面。
许砚舟自幼与爷爷生活在一起,被视为家族继承人的重点培养对象。
他并未告诉家人沈眠怀孕的事,只是先订了婚,打算等孩子出生后再领证。
订婚之后,许砚舟对沈眠关怀备至。
或许最初,沈眠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,但在朝夕相处中,她渐渐爱上了许砚舟。
然而命运再次露出了残酷的一面。
某个夜晚,沈眠突然出血,以为孩子出了问题,焦急地跑去医院,结果却是生理期来了。
她,从头到尾,都没有怀孕。
原来那份“孕检报告”出自一家没有正规资质的小诊所,而那家诊所很快也因违规被查封。
消息传到许砚舟耳中,他的心彻底凉了。
在他眼中,沈眠成了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,为了攀附豪门,不惜伪造孕检报告,设计这场骗局。
从一开始,他就被当成了猎物。
沈眠拼命解释,但一旦被贴上“算计”的标签,再多的辩解也显得无力。
许砚舟一度提出要解除婚约。
可许爷爷却对这个孙媳满意得很,甚至觉得,正是她让孙子走出了林宛离开的阴影。
于是,解除婚约之事被暂时搁置。
只是从那以后,许砚舟对沈眠冷漠如冰,形同陌路。
直到一年前,林宛回国。
他与沈眠的关系,彻底跌入谷底。
他始终认为,如果没有沈眠,他原本可以光明正大地与林宛在一起。
半年前,许爷爷去世——从那一刻起,这个家里,再也没有一个真心待沈眠好的人了。
回到别墅,屋内一片寂静,阿姨已经下班了。
她换好鞋,洗了手,从橱柜里拿出自己熬了一上午的汤,重新加热。
她想等他回来,然后说一声:“我怀孕了。”
就简单说一句,不多说。
这次,她只想让他知道就够了。
她在饭厅等着,外套没脱,手机一遍遍地点亮。
屏幕终于亮了,是他的消息。
今晚不回了五个字,连个标点都没有。
她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,想回复“我有事”,又删了,改成“我在等你”,又删了。
最后,她什么都没发。
她关了炉火,把汤倒进了下水道。
第二天她照常上班。
下午部门临时通知开会,许砚舟突然出现在现场,和总部高管视频通话。
她提前到了会议室,坐在最靠窗的位置。
半小时后他进来,径直坐在主位,全程没看她一眼。
她注意到了,刚刚在门外和他同行的身影好像是林宛。
她明明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,但大家都知道,他永远像对待最普通的下属一样对她疏离。
会议结束,其他人都离场了。
她收拾文件,迟疑地开口:“砚舟,晚上有空吗?我想和你说点事。”
“回家再说。”
他语气冷淡,抬手看了眼手机。
“我想现在说。”
她鼓起勇气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眉头皱了皱,正要说什么,办公室门被推开,林宛站在那里,身上披着一件长呢子大衣,神情柔弱,脸色苍白。
“砚舟……我有点不舒服,能送我回去吗?”他站起来,连一秒都没有犹豫:“好。”
沈眠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她听见门“咔哒”一声合上,玻璃反光里,只剩她一个人坐在那里,抱着文件,一动不动。
那一刻她才发现,怀里的B超单还没放进包里,纸边皱了,角落上有她手汗留下的痕迹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他都没回家,她给他发消息,他不回。
她打电话,他永远都在说“在陪林宛”。
她想说,自己做了检查,去了医院,也在等他,但她说不出口了。
有一晚她忍不住去了他那套市中心的公寓,在楼下守了一夜,天快亮时他和林宛从车里下来。
林宛笑着靠在他肩上,他替她整理围巾,动作轻柔细致。
沈眠站在不远处,手心紧紧捏着那张已经皱了的孕检单。
他以前也替她整理过围巾,但那是三年前订婚之后不久,他说她系得太丑,不想跟她一起出门被笑话。
当时他为她戴围巾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呢。
沈眠转身走了,她没再试图开口。
孩子在肚子里越来越沉,她的心却越来越轻,好像随时能被风吹散。
她开始习惯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睡觉,一个人去医院复查。
有一天夜里她发烧了,在床上反复出冷汗,她打电话给他。
电话响了一分钟,没人接。
她想,他可能和林宛在一起吧。
她不打第二次了,她不想让他嫌她烦。
她怕,他真的说出来。
“沈眠,你又拿这种把戏骗我?”她听过他骂她是“没分寸”、“不识趣”、“不知轻重”,她不想再听一次。
于是她抱着肚子一夜没睡,天亮后自己去了医院,回家的时候还在下雨,鞋都湿了。
她坐在门口换鞋,摸着肚子,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让许砚舟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。
如果她说出来了,为了林宛,他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吗?在门口坐了很久,沈眠下定了决心,她要好好保护这个孩子。
2沈眠从未料到林宛会搬进这栋别墅。
那天深夜,她刚结束冗长的加班,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别墅,客厅的灯光依旧亮着。
她推开门,林宛便从沙发上起身,身上裹着她那件淡灰色的羊绒毯,仿佛已经在这里居住了许久。
“沈小姐。”
林宛轻声说道,声音依旧如三年前那般温柔,“打扰你们了。”
沈眠愣了一下,刚想开口,许砚舟从厨房走了出来,递给林宛一杯温水,神色淡然:“林宛身体有些不适,暂时在这里住几天。”
“你不是安排她住医院VIP病房了吗?”“她不适应医院的环境,医生建议找个安静的地方休养。”
他顿了顿,“别墅安静,也安全。”
沈眠张了张嘴,终究没有说出拒绝的话。
她明白他话中的含义,这里不是她的领地,她也没有反对的权利。
她低头应了一声:“我明白了。”
林宛微笑着说:“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沈眠勉强扯动嘴角,笑容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冷冽:“不会,反正我也只是暂时住在这里。”
许砚舟闻言一愣,心中莫名一紧。
林宛就这样住了下来。
从客房到书房,再到阳台,每个角落都留下了她的痕迹。
她的香水、她的药物、她喝剩的柠檬水,甚至她为沈眠更换的浴室毛巾,一切都在无声地挤压着沈眠原本就微弱的存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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